Αρτεμιδ

花未眠

“世间所有的胜败争斗,最痛苦的并不是失败之际,而是承认失败之时。”*

纸伞是火红的,就像即将要燃烧起来一样;池塘边的柳枝已经枯死,炭黑色的枝条无精打采的波动着水面;琉璃瓦铺满的寺院顶反射着白日的光,金丝楠木做成的木柱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染料。这都是那么平凡,而我就在这天地之间毫无目的的徘徊着。

可记忆里,是谁呼唤过我的名字?漫长的时光里,看不见尽头的长河中,是谁在叫唤我的名字?深情的、又是迷茫的,每个词几乎是咬着牙叫出来的那样……是谁在叫唤我?

世间最美的宝地,拥有英勇无畏的武士、穿着华美袍子的宫娥,以及面上浮出一层还未捞起的绿蚁的新酿的酒。星如雨,灯火阑珊,樱与桃在空中舞得动人。是好年...

陀思妥耶夫斯卡娅。

香槟玫瑰,以及英格兰人酷爱的甜点。鸟在枝头对着烈阳一展歌喉,可是我亲爱的阿加雷斯,你听,花丛中仍然有毒蛇在嘶嘶的叫,它们借着漂亮的花纹隐藏在树丛中,悄悄地吐着红信子等待猎物的降临。

“属于斯拉夫民族的埃尔贝瑞斯,”他总爱用不像样的称呼取代我的姓名,低下头端起盛有铁锈色红茶的白瓷杯子,手腕在空中划出均匀的弧度,眸子是初春刚刚苏醒的森林那样富有生机,很难想象这双眸子属于以为万恶不赦的阴谋家“你要相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奥卡林奎伊再次升起。”

阿加雷斯是这个国家的代表,他把自己定位得高高在上不可动摇,用“真理”来掩盖其中早已腐烂的事实。每到这种时候我总想着要说些什么来嘲讽他,但也不得不承认...

Lolita

“父亲”,在我独自一人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世界上是否存在可以改变的命运?

我看到自己的结局了,它并不遥远,我只知道他会在我们经历了所有疯狂,笨拙,不顾体面的狂欢之后,悄无声息的来到你我的身边。我们承受不住,就像是即将要闭上眼睛的溺死者里面一样,潮水将我们丢弃于深海,我们挣扎着、疑惑着、愤怒着,最终还是抵不过命运的安排,和其他溺死者一起,成为海中荒尸的其中之一了。

“父亲”,还记得我们最后见面的那天,天空真他妈的蔚蓝。我从你的上衣口袋里拎出烟盒,里面规规矩矩的放着一排女士香烟,大卫朵夫。我不懂得用火,就嘻嘻笑着央求你的帮助。你不喜欢我抽烟,但又不得不由着做这些不耻之事。若是我告诉你,在离...

随笔

我的世界没有光,也没有黑暗,到处都是一片白色的迷雾,看不清远方的山与海洋,也看不见脚底的花与土地。

这里是我的世界,也是孤独地狱。没有正在腐烂的新客,也没有被判无期徒刑的恶鬼在岩浆与焰火中徘徊,没有啄食着死者血肉的秃鹰,也没有被铁索捆绑在树上的有罪生灵。有的只换是一片即将要被终结了的白夜。我在这片白色中行走,找不到来时的路,也看不见终点。

我晃着腿坐在阳台上吹着风,看着远方的红日慢慢的堕入世界的边界,月亮带着缀满繁星的黑色罩纱在天空的另一边准备着,当天边剩余的彩霞完全消失,这才算是入夜了。伴随着夜而来的,是无尽的小雨,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把这大千世界覆盖上一层朦胧的雨雾。

少女时代的忧郁...

古希腊.

伴随着碧蓝的大海与白色的沙滩而诞生的女人,拥有饱满而又精致的脸颊,她的金发耀眼的像是清晨时出生的太阳,还有那双眼睛,是像奥林帕斯的夜空那样的清澈魅惑。

她的美丽诞生于黑暗,诞生于奇特,诞生于怪物以及想象深处更古老的世界,这些意想不到的美构成了她的独一无二,也构成了流传至今的爱琴文明。年轻时候的她喜欢光裸着那一双赤足踢溅起波浪,闲暇之余便去听城市里的诗人用扬抑格六音步做成的长诗。她生活在这里,这天与地之间,成为了这个时代最自由的年轻血液。

斯巴达在变得强大,雅典则在展现它的魅力,她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西亚的波斯正在对世态虎视眈眈,艾奥尼亚的失败是危险的开端。这个时候阿芙洛狄特已经成为了一...

菲陀bg

白玫瑰的花瓣因为寒风的缘故从枝头坠落,像是失去平衡的蝴蝶,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之后便跌入奶白色的瓷盘里去了,这让我想十二月落在松针上的雪花。它们都是那么洁白,那么轻盈,那么柔软,伴随着手风琴破碎的琴声,装点在人们的梦境里,使我在每一个想起这些事物的夜晚都无法入眠。

我们称呼这些东西做“美”,是我们的主为我们设下的圈套,是谜团,是在一切矛盾之中可以同时存在的东西。它们和罪孽一样具有两面性,是圣母玛利亚的理想,也是索多玛城的理想。我们看不透它,因为这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无从捉摸,也不可能捉摸。在“真实世界”中来看是丑恶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又是美独特的残缺和不足了。

许多年前我曾经与他讨论过这个问...

Tangerine.

手腕,发尾,嘴唇。

牵手,拥抱,亲吻。


我们都身在寂寥的世界,手里做着一件事,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你和我谈论着你的红宝石绿玛瑙,我和你谈论着融化在雪原里的夏日情怀。我们亲吻,我们拥抱,我们宣扬纸醉迷金的个人主义。可即便如此,我们也在相爱呢,对着耶路撒冷的弥赛亚发誓,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再说着爱呢。你是光芒,闪烁在寒冷的黑夜里;又是火焰,炽热而真诚的燃烧伴随着雪落在心窝上的空气。

我们激动地唱着歌,地狱诸神编织而成的西班牙式童谣,用枯萎的天真样子来伪装自己藏在皮囊下的真面目。我们动情了,沉溺了,衰老了。不爱外衣爱肉体,爱的是依靠在你胸膛左侧入眠,倾听比外界平静的跳动声。

我...

蝴蝶星云。

亲爱的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


从很早之前我便有了写这封信的念头,可是到真正拿起笔的时候,却什么都写不出来了。

我就先简单介绍一下我现在的样子好了:我在俄罗斯,十二月,圣彼得堡,一个人,和以前一样坐在这座城市最高的房间里为你写着这封信。这种地方总是让我想起我们曾经的时光,白色的隔离病房,你踩着椅子垫脚透过一扇小窗子和我打招呼,我便拿着厚重的圣经拍打着你的手背。

窗外的暴风雪已经停止了,女人和孩子在街上打着雪仗,留下杂乱无规的脚印。天气冷得要命,比平常还要冷几度。房间的里那扇唯一的木窗透着呼呼的北风,我就缩在楼梯与廊柱间的缝隙之中,靠着柱子上的油灯取暖。圣彼得...

Strawberries, cherries and an angle's kiss in spring.

人间喜剧。

“到现在我回忆起我们的曾经,那种卑微的、脆弱的幸福——我还是那样一句话,到达幸福需要多少的痛苦。我对您有一个请求,若有一天我提前逝去,请一定要带我回到俄罗斯,带我回到我的故土。不管是圣彼得堡,不管是莫斯科,还是西伯利亚……不管是哪里都好。我想永远的,在独属于俄罗斯的冷空气里安眠。——《摘自十年后陀思妥耶夫斯卡娅给伊凡·亚历山大洛维奇的信件。》”


我还记得我们曾经在那片土地里生活的日子:厚重的大雪被铺满在了这片土地,你提着Vodka透明的长颈瓶子,沿着昏暗的小路缓慢的前行。我猜你应该是刚刚归来的军人,还未来得及洗去因为战争而留下的暴戾,食指的侧面还有因为多年持枪而留下的一层薄...

请用一枝玫瑰纪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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