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而亡。

请用一枝玫瑰纪念我。

菲陀bg

白玫瑰的花瓣因为寒风的缘故从枝头坠落,像是失去平衡的蝴蝶,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之后便跌入奶白色的瓷盘里去了,这让我想十二月落在松针上的雪花。它们都是那么洁白,那么轻盈,那么柔软,伴随着手风琴破碎的琴声,装点在人们的梦境里,使我在每一个想起这些事物的夜晚都无法入眠。

我们称呼这些东西做“美”,是我们的主为我们设下的圈套,是谜团,是在一切矛盾之中可以同时存在的东西。它们和罪孽一样具有两面性,是圣母玛利亚的理想,也是索多玛城的理想。我们看不透它,因为这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无从捉摸,也不可能捉摸。在“真实世界”中来看是丑恶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又是美独特的残缺和不足了。

许多年前我曾经与他讨论过这个问题,关于爱之美,关于残缺之美,关于我们身处索多玛城的美。

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对着反光的玻璃瓶摆弄湿漉漉的长发。他就站在我的身后,熄灭所有的灯,只留下一根惨白的蜡烛。蜡烛在黑暗中倔强的闪耀着,它的火光很淡,淡到我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猜他应该是抿着薄唇,就像是平常那样故作优雅。

可以说我讨厌极了这样的他,端着一副空旷的皮囊,极力掩盖自己皮囊下的单薄可笑——当然,他也讨厌着我,这点并不奇怪。每当我坐在他的椅子上午睡时,都会透过窗户无意中看见他正眯着眼睛打量我。用一种我看不懂的,悲怜且高高在上的神情望着我,带着世俗里的厌恶与恨。相互的唾弃构成了我们现在全部的相处方式,也恰到好处的维持我们之间可以保持的平衡。我的嘴唇上带着致命的毒液与诱人的酒,他便饮下解药去平衡毒性,可那酒便让我们疯狂的染上了瘾。

我们是世界上最契合的情人,我卑劣可笑,他虚伪高傲。

“陀思妥耶夫斯卡娅,你死在三年前。”他借着蜡烛的火光点燃了香烟,一片黑暗中,只能闻到燃烧产生的烟味。我先是一愣,然后疯了似的大笑起来,笑得眼角全是眼泪,我踢了踢他右小腿的左侧,说道:“亲爱的,F.S,我的情人,新的灵魂。我们谁不是这样呢……”

“你也死了,现在。”

构成我与他的因素:蓝宝石与紫碧玺,白奶油与红石榴。故事的最后,我亲吻他的额头,与曾经的百般容忍和所承受的所有苦难告别,用痛苦来洗净一切肆无忌惮、扰乱一切的邪恶。

“我们都不是此世之人了。——致我亲爱的弗朗西斯•斯科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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