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而亡。

请用一枝玫瑰纪念我。

Lolita

“父亲”,在我独自一人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世界上是否存在可以改变的命运?

我看到自己的结局了,它并不遥远,我只知道他会在我们经历了所有疯狂,笨拙,不顾体面的狂欢之后,悄无声息的来到你我的身边。我们承受不住,就像是即将要闭上眼睛的溺死者里面一样,潮水将我们丢弃于深海,我们挣扎着、疑惑着、愤怒着,最终还是抵不过命运的安排,和其他溺死者一起,成为海中荒尸的其中之一了。

“父亲”,还记得我们最后见面的那天,天空真他妈的蔚蓝。我从你的上衣口袋里拎出烟盒,里面规规矩矩的放着一排女士香烟,大卫朵夫。我不懂得用火,就嘻嘻笑着央求你的帮助。你不喜欢我抽烟,但又不得不由着做这些不耻之事。若是我告诉你,在离开你之后我在也没有碰过香烟,你会不会生气得疯掉?

说实话,我真想看见你疯掉的样子。

我的手指碰到你的胸膛,你的头发,还有你眼睛下几寸粗糙的皮肤。然后我们接吻了,像是所有爱人最后一次接吻那样炽热,仿佛用尽了此生的所有气力的去与你纠缠——共享愉悦,沉醉想象。那可不是些什么美好的东西。

我说父亲,我想养一只奶猫,白色的,有着漂亮的鎏金色眼睛和锋利的爪子,尾巴直直的束起,藏在我们都看不见的地方。我要它代替我陪伴在你的身边,像阴魂一样让你找不到,这样它便可以替我抓烂你纸上的空谈以及你藏在冰箱上不让我碰到的糖果。

父亲,你说话呀,就像是曾经那样喋喋不休地数落我的调皮与不羁,为什么不说话呢?我可不是什么洛丽塔,这甜到腻的称呼总是让我感到恶心与无奈。

窗外的太阳像是个明晃晃的圆球,光线均匀的照射在你银色的发丝上面;天空渐渐步入剥了皮的桃子色,和几缕黑色的雾会为一体,墨色的雨水拍打在屋檐以及石头堆成的小道上,一切都是阴暗的,就和我那肮脏、即将枯萎的内心一样浑浊。

亲爱的,你曾经借给我的那四百美元我还不清了,就当是我陪着你做了一场大梦,梦里的哀伤犹如毒药一般渗入这些年我们之间互相撕咬留下的伤口里,所以它们再也无法愈合了。

H.H先生,一九五零年的圣诞节没有下雪,天空灰蒙蒙的,以至于我仍然想念,我离去时看过的那该死的湛蓝。

评论
热度(33)

© 择日而亡。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