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而亡。

请用一枝玫瑰纪念我。

陀思妥耶夫斯卡娅。

香槟玫瑰,以及英格兰人酷爱的甜点。鸟在枝头对着烈阳一展歌喉,可是我亲爱的阿加雷斯,你听,花丛中仍然有毒蛇在嘶嘶的叫,它们借着漂亮的花纹隐藏在树丛中,悄悄地吐着红信子等待猎物的降临。

“属于斯拉夫民族的埃尔贝瑞斯,”他总爱用不像样的称呼取代我的姓名,低下头端起盛有铁锈色红茶的白瓷杯子,手腕在空中划出均匀的弧度,眸子是初春刚刚苏醒的森林那样富有生机,很难想象这双眸子属于以为万恶不赦的阴谋家“你要相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奥卡林奎伊再次升起。”

阿加雷斯是这个国家的代表,他把自己定位得高高在上不可动摇,用“真理”来掩盖其中早已腐烂的事实。每到这种时候我总想着要说些什么来嘲讽他,但也不得不承认的是,从某个方面而言,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极其合理的真话。英格兰人特有的语调总是让人感到迷茫,可其中却的确是对我的无上肯定。我自顾自的喝了一口带着樱桃香气的甜酒,朝他的方向举杯。

“我们绝对会合作愉快的,男爵先生,Je vous assure。”

阿加雷斯笑了,嘴角勾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眸子里的森林仿佛在这一刻开始迅速的生长,枝盖着叶,叶连着枝,把还未融化的雪层层遮盖在树荫底下。他没有发言,而我则细细的打量着他与他身后的蔷薇丛,直到杯中的甜酒见了底,我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除了目的相同之外,阿加雷斯,我们不是一类人。”

我们又怎么可能是一类人呢——他是生活在光明里的宝石,就算是存在缺陷也会被制造者弯曲成索多玛城留下来的先天之美;而我则是无法雕刻的灰色原石,在黑暗中藏身多年,以至于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他拥抱着他的爵士荣耀,我管理着我的卓越思想。而唯一能把我们联系起来则是我们拥有同样的悲哀,这种悲哀是茫茫大海,欢乐则是沉浸其中的珍珠,我们想要去触碰欢乐,不顾一切的让它们逃离悲哀的海洋。

维尔瓦林与泰路门蒂尔永远存在着距离。除此之外,我与他毫无相似之处。

他望向天边进入无眠的黄昏,从身旁的架子上递给我大衣与毛绒毡帽。我们相对而笑,紧接着,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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