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

*祝各位520快乐!
*是温赤!
*改了一下以前写的一个练习拿来充数……无头无尾,大概是以前那个桃花谜的姊妹篇。有宫本总司x天宫伊织,但非常非常不明显。




赤羽信之介的窗口有一树桃花。它原本是三十年前天宫伊织第一次使用阴阳术召唤出来的桃花枯枝,总司将它栽种在此地,几年后,竟真的开出一树血桃来。这一开就是三十年—它看着西剑流从兴盛到落败,看着他从少年变成一军之师。它就这样在冷风中开了三十年,落了三十年。没有一年间断。

桃花随着风冲破屋内的平静。它先是落在赤羽信之介的发丝上,然后又顺势滑落到他的肩头——在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这道伤疤划过前胸,一直延续到腰部。很明显,持剑人剑锋虽尖,但下剑时留了分寸,让他受只了些皮肉之苦—— 血桃落在那里,就像是顺着伤痕开出来那样,透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此时庭院里下起了雨。冷风穿过雨帘闯入室内,袭落肩上的桃花。风风雨雨,无情又惹人恼。这让他再一次想起了在中原遇到的飘渺剑法,也是如这般凌厉肆意,又蛮狠不讲道理,不经人同意,便刮走了 春光,惊醒了谢娘。它冲破世间最为炽热的凤凰烈焰,仅用剑尖勾划开西剑流军师的长袍,留下那道堪称是耻辱的伤痕。

作为武士,他受过许许多多的伤;可作为智者,这却是第一道。

赤羽信之介欠身披上黑色羽织,折扇被掖在袖子里,望向正落着春雨的庭院——那血桃正在雨中垂拉着脑袋,时不时落下几滴胭脂泪。树干下的土不知是被雨还是被血染成了黑色。土下埋葬着一具棺木,而棺木里面,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一把剑。

他突然开始回忆。回忆起月牙泪的灵位,回忆起那把剑,回忆起天宫伊织将血桃花放入坟墓时流下的一滴眼泪。他们曾经共同许诺过将户首葬于这片血桃树下,可如今,他的故人都已客死他乡。

赤羽信之介在想,他与他们的恩仇。是否也随着那把剑的入土而消失殆尽?中原的春,东瀛的春;西剑流的春,还珠楼的春。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终究是要缓慢的来到了。

土地上,无数蓝翅蝴蝶在这血桃树下转悠,它从中原来到这里,死在桃树上,又在桃树上复生。它随着落红起舞,诡异得令人烦躁。他定神一想,那些蝴蝶就在空中起了火,破碎,燃烧。落下时,竟回归成蛊虫的模样,歪歪扭扭地在地上爬出一朵朵血桃花。像极了他曾经在看过的水墨画—可惜晕染不当,色彩太浓,终究只是一副不成样的失败品。

这个时候,蛊虫停止了蠕动。赤羽信之介这才发现青石板上无半点落雨的痕迹,案上笔墨,桌前花枝方才的一切弗若黄粱一梦。

只不过,那颗本该再度盛开的血桃花,竟谢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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