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垂柳的公园是诗人的花园


飘策—星月夜背景,一个关于画画的故事
甜文,甜文。
521快乐!



“But it would be a loud and clear reply to certain muffled insinuations treating us more or less as if we were already dead.”




这是一个星期一的午后,无风无雨,天气显得有些燥热不安。公子开明从围墙翻入室内,他的脸上带着的露水,正隔着阳台上的玻璃门对鬼飘伶扬起微笑。邪恶的恶作剧。鬼飘伶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想到自己在围墙下种植的玫瑰花:它们现在应该是为闯入者的任性而垂着头哭泣。

书桌上放着莎士比亚、放着波德莱尔、放着马尔克斯与菲茨杰拉德——公子开明取下兰波的诗集。他坐在台阶上,对着字典在书上标记出中文,故意地大声朗读出来:“唯一无法忍受的事就是事事忍受!”他的口里还含着薄荷糖,发音不准,奇怪得让人难以忍受。鬼飘伶忍无可忍地纠正道:“是Unbearable,Ming,是Unbearable。”

公子开明没有理会他,估计是生了闷气。鬼飘伶也不恼,转过身去用脊梁对着他,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游记。这本游记只差最后一个板块,而在这个板块里,鬼飘伶不想继续按照原本所拟定的格式进行介绍,他想要跳出工整的片段式写作以及没有新意的伏笔。他想要写公子开明。

这个想法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或许是在他们刚遇见的时候,又或者诞生在他们第一次约会时那个尴尬而又暧昧的咖啡馆,可能是在公子开明第一次踮起脚与他接吻的时候,甚至可能是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上一秒。总之,他想要为公子开明写点什么出来。

可究竟要写些什么呢?写一封情书,写一段故事,写一篇人物传记;写公子开明是有着兰波气质的艺术家;写幸好他不是魏尔伦。

鬼飘伶在打字机上敲下这样一段话:“公子开明擅长模仿后印象派的绘画风格,他似乎深爱着灯光,深爱着影,深爱着赤红色的旅馆以及满天的繁星。他的画很容易让人联系到很久很久之前,在那个时候,白日里的女性只会穿纯色裙子,而绅士们则会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持伞;到了夜晚,所有人都要褪去伪装,在无人注意的小酒馆里放上一首Rock around the clock,日以继夜的跳到黎明。”

他回过头,偷偷地瞟了一眼正在读书的公子开明。而他也正好在望着他。公子开明的眼神飘忽不定,从外面射进来的太阳光为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镀了层金。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他们便一直保持这样的动作:四目相对。

突然,公子开明对他说:我教你画画吧。画你书中所写的东西,你写过的那句话:“You and I under different stars.”


他从书柜的角落里找出早已落了灰的画具,再在调色盘上挤入蓝色与白色的颜料。公子开明握着鬼飘伶的手,用小号的笔刷勾勒出天边卷曲的云层。他画画从来不顾后果,也不喜欢什么深浅顺序,只是随心所欲的在纸上落下不规则的痕迹。接着,他又取了几抹绿,勾勒出一圈圈的波澜。

鬼飘伶在心里默念。蓝色——天空,大海与鸢尾花;绿色——公园,草地与柳树叶;白色——浓烟,雪地与俄罗斯。这几种颜色在画板上竟显露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感。公子开明来了兴趣,他将颜料抹在鬼飘伶的脸上。绿色,蓝色,白色,三种颜色混杂在一起,鬼飘伶绞尽脑汁都想不出用什么来形容。

公子开明的发丝吹落在他的脸上,痒痒的,上面还站着些许白色的颜料。他蜻蜓点水般吻了鬼飘伶的脸颊。那是一个带着颜料与西西里柑橘味道的吻,公子开明轻笑两声,再次开口道,笨阿飘,学会了吗,我们画的这幅画,应该是叫做The poet’s garden.

这叫做诗人的花园——在这里,茨维塔耶娃是向日葵,泰戈尔是蒲公英,洛尔迦是玫瑰,拜伦是罂粟。只有兰波是一阵风,吹散了太阳与海,吹散了孤寂的黑夜,吹散了如焚的白昼。

太阳躲在云层后面,屋外,阵阵清风吹过,不久便再次停息住了。放了学的孩童在街道上唱着歌,鬼飘伶想,这一次,公子开明总算是读对了Garden的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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