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而亡。

请用一枝玫瑰纪念我。

Poison

前调:西西里柑橘,橙与橙花油

 

菲茨杰拉德回忆起上次见到陀思妥耶夫斯卡娅的情景,那时候她才二十岁。

二十岁,不再属于天真也不属于成熟,身体的曲线已经完完全全的舒展开来,像是一朵即将要吐露芬芳的玫瑰花——花瓣是柔的,花枝是带刺的,花心是苦的——是可爱的,同时也是带着毒的。菲茨杰拉德想到,那是一朵的确有着生命的玫瑰。

这种想法出现在每一次他与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对视的时候,那双紫红色的眼睛燃烧着火焰,总是令他感觉自己要被吞噬了一样,孤立无援——那是一朵燃烧着火焰的玫瑰,他补充道。

菲茨杰拉德想,该怎么形容那女人?大概是西西里柑橘,橙与橙花油融合在一起的味道。柑橘是甜的,橙是酸的,橙花油则是苦的——她的裙摆是甜的,她的眼睛是酸的,她的心是苦的。

毒药。

他用食指指尖敲击着桌面,在第三下的时候那女人便出现了,一如既往的白色长裙。她向服务员要了杯伏特加,加忌廉,五个冰块,菲茨杰拉德不用想都知道这女人在说着什么,她爱酒,但是却讨厌烈酒那股冲人的气味,所以用忌廉来掩盖。

忌廉柔美的就像她一样,悄悄地滑入伏特加里了。

“大人,”陀思妥耶夫斯卡娅端着杯子穿过人群朝他挥手,瞧着吧,她今天涂着正红色的口红。正红色,菲茨杰拉德看过很多不同的女人运用正红色,每一个都如出一撤的妖冶,或许是因为那太过浓烈的缘故,以至于他一向对这种颜色没什么好感。陀思妥耶夫斯卡娅这个女人注定与众不同,她的脸苍白之中略带着蜡黄,眼睛与嘴唇的线条都是一样的优美,正红色涂抹在那张樱桃小口上,不突兀,反而体现出一种性冷淡风格的诱惑,“好久不见。”

菲茨杰拉德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呆板的小丑——怎么说——卡拉马佐夫兄弟的米嘉。面前那女人就应该是他的格露辛卡,长得美,很美很美,典型的俄罗斯女性美,一种会是疯魔芸芸众生的美。像是孩子那般纯真,带着别致的风情与洒脱,可菲茨杰拉德从心底知道——她是个怪物,一个只存在于女性之中的恶魔,最可爱的纵火犯。

“好久不见,”他回答道,视线重新移到正在往下滑动的红色液体中“来自俄罗斯的小姐。”陀思妥耶夫斯卡娅举起酒杯,轻轻的与他的高脚杯接吻——“嘭”,宛如蜻蜓点水一般碰上,然后迅速的分开,再次靠拢。这下它们没有合上,保持这适当的一段距离。

她在等待。

她连等待都是带着柑橘香的。

菲茨杰拉德与她碰杯,他看见这位魔女轻轻地笑了,眉眼里透露出的都是庄重的笑意。他不是那种会主动出击的人——这句话仅限于在对待生意,不在于对待美人。菲茨杰拉德安慰自己,何况是不小心跌入旋涡里的美人。

那时候他们还尚且年轻。陀思妥耶夫斯卡娅没有摆脱世俗的可恶,他也没有掌控那段物欲美学。他说他们唯一的特点便是在酒精上头之时做梦,一个妄想去领会这个崭新的世界,一个妄想从这个世界中得到什么。可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却反驳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们之间的相同点还在于,我们的体温都是三十六度。

也就是说我们还活在这世界上,大人。她眨眨眼,我们的心中任然可以存留“希望”。

 

中调:牡丹花与玫瑰纯香

 

保持谨慎,这一刻将不朽。

他端起那双手,亲吻着那洁白如玉的手背。三下,一下是尊重,一下是礼节,最后是赞美。陀思妥耶夫斯卡娅还是笑着的,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十足的像个恶魔。

“菲茨杰拉德大人——”她刻意的拖长语调,慢吞吞的吐字运腔“您吻了我三次,这让我用此生来偿还都不够呀!请把你的手给我,我现在要亲吻您。明白吗?大人。”她自顾自的牵过菲茨杰拉德的手,带着几丝恶趣味的把那双手放在唇边徘徊。

大约过了半分,陀思妥耶夫斯卡娅才直起身子:“我突然不想亲吻您了,您的礼貌可能不止给我做过,还有更多其他女人。于是我想,‘既然您亲吻了我三次,可是我却没有亲吻您’请您拿着个作纪念吧。”邪恶的女人,应该被送上断头台。菲茨杰拉德不恼,陀思妥耶夫斯卡娅的话从一开始便带着戏弄的意味,他对此十分了解。

窗外的太阳刺眼的很,他们正身处高楼之中,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并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她站起身关上窗帘,菲茨杰拉德这才发现她没有穿以前那条白色的长裙——今天是粉色的。阳光透过缝隙照射在她白皙的肌肤之上,逆光中,如同维纳斯女神光临人间。

一切都变得黑暗了。他看见那个女人快步朝他走来,不由分说扯过他的衣领与他亲吻,陀思妥耶夫斯卡娅的右手抵住他的脖子,他也不甘示弱的一把搂过那女人的纤腰。

疯狂的沉沦下去吧,菲茨杰拉德大人。他听见魔女在他耳边低语,她冰凉的脸颊紧紧的贴着菲茨杰拉德的胸口,不带一丝喘息的、越来越激烈的。在这旋涡之中,他听见了陀思妥耶夫斯卡娅的笑声,她说道。我把你拉下来了,大人。

Passion。玫瑰在黑暗中的伊甸园里慢慢的绽放着,芬芳而迷人的香气几乎在刹那间吸引了所有蝴蝶的目光。陀思妥耶夫斯卡娅碾灭黑暗中那点星火,又重新戴上了那顶滑稽可笑的帽子,她扶着沙发边的桌子,拿起红酒一饮而尽。

“大人,爱情让人贪得无厌。”

黑暗中菲茨杰拉德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们已经深陷其中了。”

 

后调:广藿香,白麝香

 

多年之后菲茨杰拉德回忆起那一日的暴力之行,他没有遗憾,也没有感到后悔。即使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陀思妥耶夫斯卡娅,也没有再尝试过年轻时深爱的雪茄与红酒。那个女人只是不小心堕落入他生活中的一份子罢了,恰巧的在他的青年时期抹下一笔正红色。

正红色仅仅隶属于玫瑰。

他在那之后遇到过许多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女人,或许这其中也有和她一样的美人,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卡娅说过的,没有人像她那样敢于挑战他了——没有人会像她那样邪恶。菲茨杰拉德有时候会为她的离去感到庆幸,若是这个女人继续的生活在他触手可得之处,这会令他感到恐慌,同样那便不像是她了。

她属于夜晚,属于明天,属于这偌大的世界,但唯独不属于他。没有了那女人的依然他会很幸福,直到很多年以后在化为灰烬死在地底,把那些年的故事全部都消磨殆尽,一起被埋葬了。

你应该问了,那些年留下的到底是什么呢?是西普香风格的广藿香,是温和的白麝香,是属于情欲的瑰丽梦境。

在故事的最后一页,他写到:“酒精迷醉,物欲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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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游班主任塑造一个直男的世界,一场因为年轻的错误 @希斯帕伦西斯。 

菲茨杰拉德x陀思妥耶夫斯卡娅。菲陀bg

第一次写菲陀无敌恋爱脑ooc.中间的调香取材于Miss.Dior

假装中调是个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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