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而亡。

请用一枝玫瑰纪念我。

游戏人间(试读)

我流深广组

托尔斯泰x陀思妥耶夫斯基

疯狂的恋爱然后分离,最后的结局是“人总患孤寡”。


“抛弃你所有的理智和自持,去疯狂,去爱。”

 

列奥奇卡,到现在为止我仍然可以想起初见时的场面。

在下着大雪的圣彼得堡,我孤身一人靠着高大的石墙,左臂还流淌着鲜血,在一大片白茫茫的雪中是那样的鲜红,鲜红到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眼前只剩下了一片模糊的黑,那片黑让我想到了地狱,一样都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抓不住。

就在这时你出现了,列奥奇卡,人们的托尔斯泰。我听见了你的声音,你用围巾按住我还在流血的伤口,急匆匆地把我拉到你那辆华丽的马车上。我半眯着眼睛,只能影影约约的在一大片黑暗中看见那一抹动人的金色——金色的,华丽的颜色,向日葵的颜色,希望的颜色,俄罗斯的颜色——你该是个怎么样高贵的人啊。出生于阳光之下,那双白净的手应该是从未触碰过鲜血和脏乱的污秽,你和我一点都不一样,托尔斯泰。

火炉炽热的燃烧着,血已经慢慢止住了。我抬起头注视着你,你同样也看着我,我们都没有说话。你有一张清秀而年轻的脸,算不上稚嫩,但却纯真而干净,人世间的肮脏混乱干扰不了的纯真。突然之间你就笑了,嘴角微微勾起,是我从未见过的那种笑容——太温暖了,似乎可以包容世间万物,你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费奥多尔,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我回答,借机别过了脸,你把那顶毛绒绒的毡帽待在我的头上,顺手弹掉了我发上的雪花。然后你就开始自言自语了,从名字再讲到你的身份,甚至是生活中的点点小事。你当时到底说了些什么,我已经遗忘了,但我至今还记得你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单纯且无忧无虑。你说费佳,你是不是有什么蛊惑人心的魔力,只是初见我却想把我此生所有的事全告诉你。

我回答道,或许是吧……不、不。一定是的,列奥奇卡。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我从上车到现在,你都没有询问我究竟是要去哪里呢?

你想了想,奶黄色的卷发垂搭在耳边,摇摇头。费佳,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地,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个没有目的地的旅人。你的眼神犀利,像黑豹,惊人得很,惊艳了我们彼此之间好长一段光年的距离,直直的照射在人心上一样。就连你在看我的时候,都仿佛是在审视和窥探我黝黑的灵魂,我想躲避你那目光,可怎么都无法成功。它赤裸裸的、硬生生的把我的内心暴露在了阳光底下灼烧,令我羞愧得要死。

“不,托尔斯泰,你是有目的的,你不会是个旅人,”你生来就应该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的意思是,你有你自己的责任,那就是你的目的。而我不一样,我是被世间不待见的黑鸟,若能停留自然是好,若是不能,也要自寻出路——总得来说,我是自由的。”我咬着手指反驳道,把自己包裹起来缩在角落。

你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是带着嘲讽的苦笑。你问我觉不觉得你是个可怜人。你问的时候带着试探,这个问题的答案估计早就诞生在你的心中了。像是曲谱上面的休止符一样,把我在脑中编制的所有谎话与伪装全部止住,让整首乐曲恢复到缄默。

可能吧,列奥奇卡。我们生来就是带着身份和责任,一切奋斗都只是为了打磨干净人生这面明镜。

这时外面的暴风雪已经停止了,我向你提出要在此告别。你没有阻拦我,也没有拿回你的帽子和围巾。我跌跌撞撞的往车下走,用你给的帽子遮住疲惫且病态的脸。没有回头,也不会回头,我知道你就在后面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可我也不会回头的,列奥奇卡。

在这时你又叫住了我的名字,费佳——费奥多尔——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嬉笑着跑到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你的衣服脏了,要不你先将就着穿我这件吧,不用还了,我等下就要回去了。你自顾自的扯下我的大衣,并且把手上拿着的那件为我套上。隔着几层布料,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你的肌肤下均匀跳动的脉搏,可以感受到你流淌着的血液,还有零下十度的天气里温暖的三十六度体温。

我们还年轻,属于风华正茂且多情,还尚未向命运低下头颅,我们的生命还是高贵的——但同时那也值得畏惧,有时候甚至想迫切的逃离它,与此同时,也对它报以希望和爱。

你的眼中有万年的星辰,有波澜,也有晴空。于是我问你,托尔斯泰,我们还会见面吗。

会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我们在彼此心里。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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